博阿滕兄弟的平行人生,一个在野球场流浪,一
提起博阿滕这个姓氏,德国球迷的DNA会瞬间动一下,但如果你以为这是一对“兄弟同心,其利断金”的温情故事,那你就大错特错了,大博阿滕(凯文-普林斯)和小博阿滕(杰罗姆),这两个人共享着同一对父母,却走着两条截然相反的轨道,像是上帝在足球基因里做的一次残酷实验。
先说弟弟杰罗姆,他简直是德国足球工业流水线上的完美产品,冷静、精确、纪律严明,2014年巴西世界杯决赛,在马拉卡纳的镁光灯下,当伊瓜因获得那记单刀时,全世界阿根廷球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但杰罗姆像一辆贴地飞行的坦克,用一次教科书般的回追铲球,将皮球从死神手里勾了回来,那场比赛后,他是世界冠军,是拜仁慕尼黑的后防基石,是德甲最佳阵容的常客,他的职业生涯是一部精密的机械表,每一颗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。
而哥哥凯文-普林斯呢?他是一部永远在燃烧的改装车,轰鸣、冒烟、随时可能爆缸,他的天赋同样惊人,甚至在某些技术环节上,他的脚下活儿比弟弟更花哨,但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“纪律”这个词,从柏林赫塔出道,顶着“德国未来核心”的头衔,他却把天赋带去了托特纳姆、多特蒙德,然后又辗转AC米兰、沙尔克,最后甚至跑去了拉斯帕尔马斯和佛罗伦萨,他不是在转会,就是在转会的路上,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2010年南非世界杯前,故意踩断巴拉克脚踝的那一脚,那一脚,不仅毁掉了一个德国队长的世界杯梦,也彻底把自己钉在了“德国公敌”的十字架上。
你很难想象这样两个极端的人流着一样的血,在球场上,他们甚至没有当过真正的队友,2010年世界杯,凯文-普林斯代表加纳,杰罗姆代表德国,小组赛末轮,两队狭路相逢,赛前全场都屏息凝神,等待这对兄弟的第一次正式对决,比赛第39分钟,杰罗姆防守失位,放倒了哥哥,裁判判给加纳一个任意球,那一刻,电视镜头捕捉到凯文-普林斯跑向倒在地上的弟弟,不是去拉他,而是弯下腰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我早说过,你防不住我。”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,那场比赛,加纳1比0获胜,而杰罗姆随后被换下场,他低着头,像一只斗败的狮子。
很多年后,杰罗姆在接受采访时淡淡地说:“我们住在不同的房间,穿着不同的球衣,我们也选择了不同的人生道路。”这句话听起来云淡风轻,但背后是二十多年的疏离,他们的母亲是德国人,父亲是加纳人,父母离异后,杰罗姆跟着父亲在柏林长大,而凯文-普林斯则被母亲带去了汉堡,破碎的家庭,把一对亲兄弟推向了两个联盟。
但说实话,我作为自媒体人,反而更偏爱大博阿滕的“糙”,因为他的故事里有真实的瑕疵,有荷尔蒙的冲撞,有对命运的对抗,他穿10号,却干着8号的活儿,操着4号的心,最后踢出了2号的火气,他曾在伤停补时阶段绝杀老东家米兰后,脱衣狂奔,露出满背的黑色纹身,像一个街头混混打赢了巷战,而杰罗姆的职业生涯,太完美了,完美到让人忘了他也曾是个会哭的孩子。
杰罗姆已经退役,在德国国家队的教练组里继续平稳地工作,而凯文-普林斯,他还在踢,在意大利的低级别联赛,或者某个街头的五人制球场,前几天有网友拍到他光着膀子在柏林野球场踢球,旁边放着一罐啤酒,评论区有人说:“这才是真正的足球。”
我不知道该羡慕谁,也许足球的魅力就在于此——它既能让自律者触摸到天空的云彩,也能给叛逆者一席撒野的泥土,博阿滕兄弟用完全相反的方式,告诉我们一件事:成功没有模板,血脉里流的不是同一种基因,而是同一种性格——倔强,只不过,一个把倔强锁进战术板里,一个把倔强焊进了断腿的鞋钉里。
